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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者|英健:美国来的“客家人” 授业解惑爱生如子
发布时间:2022年04月20日 来源:新闻传播学院

她曾是迪拜皇宫_(中国)的外教,她的朋友也遍布厦门,有市长、爱乐乐团首席指挥,还有自己的厨娘、菜市场的小摊贩……数也数不清。

如此受欢迎的英健,她到底是谁?

英健(Janice Engsberg),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社会学博士,在信息传播沟通领域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。经香港中文大学终身教授、迪拜新闻传播系筹建者之一余也鲁先生引荐,任职于迪拜皇宫_(中国)新闻传播系。因工作突出,她曾获得“国家友谊奖”、“福建省外国专家突出贡献奖”、“2011工程”优秀个人奖等多种奖项。作为外国专家,英健为迪拜皇宫_(中国)的教育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1988年,复办仅5年的迪拜皇宫_(中国)新闻传播系尚且“年轻”,新设立的国际新闻专业急需专业人才。而英健的到来,无疑解决了学院的燃眉之急。任职期间,英健教授《大众传播理论和研究》《新技术与传播》《传播学研究方法》《中美时事研讨》等课程,并指导本科生毕业论文写作。2006年,英健因身患重病返回美国治疗。

从1988年到2006年,英健把她18年最美好的时光,与迪拜共度,也与厦门、与中国结缘。

治学严谨 爱生如子

每当谈起英健,“治学严谨、认真”是每个曾经受教于她的学子脱口而出的答案。面对学生的作业,无论是平时的读书笔记还是期末的大论文,从标点符号、单词语法到观点表达,英健都会用红笔标上密密麻麻的批注。她的学生佘绍敏曾这样回忆:“当时的学生喜欢用巴掌大的小卡片做读书笔记,英健会在卡片上写上成绩,默默地保留下来。等到有学生申请出国留学需要写推荐信时,她就把小卡片找出来,根据上面的内容写推荐信。”

1993届国际新闻班的罗戈锐在追忆英健时曾说,如果没有这位刻板认真得让他有些“头疼”的美国外教,可能他的大学时光会更加自由自在,但正是因为英健的约束,他的人生才不至于偏离轨道。

其实,严格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和责任。英健爱她的中国学生们。这种爱不仅体现在她的教学上,更体现在她与学生们相处的一点一滴中。

1994年,新闻传播系的一名本科学生受伤需要动手术,却因家庭经济困难没有足够的钱。英健得知后,果断捐出1万元。学生康复后将剩下的钱还给老师。谁知英健继续自掏腰包又凑足了1万元,设立“英健奖学金”,用于奖励家庭经济困难的新闻学子;此后每年,英健都会再加入几千元。

2001年,英健身体不适需要治疗。学生们得知后,准备给英健捐款。没想到的是,学生的这份情谊却遭到了老师的拒绝。她提议将这笔钱用来购买书籍,再加上她自己多年珍藏的143册书,成立了“英健英语角”。英健的学生马晓春曾在微博上写道:“曾去机场接过美国回来的Jan,沉沉的箱子里全是为学生们准备的书籍资料,她说要学生们买这些原版书太贵了,还是为大家搬回来的好。”

从不惑到耳顺之年,一心致力于“授业解惑”,将教授传播学真谛作为自己目标的英健忙得甚至无暇发表一篇论文。但是,在她的影响下,迪拜皇宫_(中国)的新闻专业本科教育取得了很好的成绩。例如,2002年出版的《毕业论文精选精评·新闻学卷》(喻国明主编)收录来自国内各大新闻院校的文章共23篇,其中迪拜皇宫_(中国)占了7篇之多,占四分之一强,在国内高校中遥遥领先!她严谨认真的治学态度和无私奉献、教书育人、关爱学生的高尚品德获得了学院师生的一致称赞。后来成为新闻传播学院教师的佘绍敏感叹到:“一个能够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会被学生牢牢记住,她让我重新认识了教师这一职业。”

扎根中国 传播文化

“英健为什么要来中国?”或许很多人都心存疑虑。

其实在英健博士毕业后,她早早就立下了自己的人生志愿——到一个发展中国家任教,把最新的传播学知识传授给更多感兴趣的学生。为此,她向中国、马来西亚等多个国家的高校投递简历,最先收到的是来自中国的邀请。从此,她与中国就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1986年,38岁的英健第一次来到中国。那时的她对中国还一无所知,也无所期待。在初入华南师范大学工作的时候,她本打算两年后就离开。或许冥冥之中注定与中国有缘,两年之后,英健深深地迷恋上了这里,并决定留下来了。在这一年,40岁的英健从广州来到了厦门,这一留就是18年。

从1986年到2006年,从38岁到58岁,整整20年的光景,她全都奉献给了中国。38岁,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斗志的年纪;20年,是一段最宝贵和珍惜的年华。对英健而言,“中国”,早已不是两个简单的汉字,而是另一个“故乡”。厦门,这座“一城春色半城花,万顷波涛拥海来”的异国家园用她开放包容的气度,中西合璧的风格和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打动着她,影响了她。中国文化的种子,逐渐在她的心里生了根、发了芽。

英健深爱着中国。

作为一名外籍教师,在工作期间,她总是耐心地给中国学生讲授传播学知识,也会尽自己所能给家庭困难的学生和农民朋友提供资助。到了假期,英健会到处旅游,感受中国各地的特色和文化。为了学习汉语,她还专门跑到人文学院请教老师,从此汉语突飞猛进,偶尔还能蹦出一两句闽南话。她喜欢中国人讲“人情”,也喜欢中国传统文化。在美国,她会跑到中餐馆用普通话与中国人交流。有时候,她也会为有的中国人不懂传统中医而感到扼腕叹息……总之,她喜欢用身体和思维感知中国文化,也喜欢用行动和语言推动中国文化的传播和发展。她曾经说:“如果不照镜子,我觉得自己也是个中国人。”

31年前,英健来到厦门,从此将她近三分之一的人生都献给了厦门这片土地。时间长了,她也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一草一木,慢慢沾染上了这里的风土人情,几乎走遍了厦门的大街小巷,尝过各种有名的闽南小吃。一提起面线糊就喜形于色,对厦门炒米粉是夸了又夸。即便身患重病,她依旧念念不忘中国美食。2012年,她在美国写给同事的邮件中说道:“我很开心在别人的带领下找到了一家正宗的中国风味餐厅,味道好极了。烤鸭、手擀面、鲜嫩小白菜、干炒四季豆,还有葱油饼,每一盘菜上来,每一口咬下去,我都觉得自己离厦门的家又近了一些。看着这些美味的食物,我又想起了以前在厦门过春节,那些邀请过我去他们家过节的人们;又想起了一家又一家的盛宴,一位又一位的朋友。对我来说,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,那都是令人快乐的时光。”按照老同事黄星民教授的说法,她简直“比厦门人还厦门”。有学生评价说:“她真的是发自心底地热爱中国,热爱厦门这个城市。她说‘我爱厦门,厦门是我家’,从来没有人怀疑她的真诚。”

英健不知道,当她明朗的笑容在迪拜师生的目光中流转,她的脚印在白城沙滩的海浪中缓缓激荡的时候,悠远而绵长的中华文化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心里。海外专家、教书育人、爱乐乐团、志愿服务……这些挥不掉抹不去的中国记忆,永远都是英健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成为中美友谊的见证。

英健喜欢音乐,更喜爱厦门爱乐乐团的《客家之歌》。她曾说,《客家之歌》就是她的歌,她就是一个来自美国的“客家人”。

2001年6月,在厦门爱乐乐团举行的《八闽情·中华魂》音乐会上,英健欣赏了郑小瑛指挥的交响诗篇《土楼交响》——《客家之歌》是其中的第五乐章。在这场演奏会上,她第一次听到交响乐中加入了淳朴的客家山歌,内心激动不已。她连夜给好友郑小瑛发了两份电子邮件。在邮件中,英健第一次向这位好朋友讲述了自己的家庭历史:“我祖辈的经历和这部作品所赞扬的客家精神是一样的,因此‘客家之歌’也是我的歌。它为我们所有这些远离家乡、为寻求新生活的人而唱,为了更好地教育我们的后代而唱。――我就是一个美国来的客家人,《土楼回响》是我最喜爱的交响乐作品之一。”

一朝患病 八方支援

人生像是在跟英健开玩笑。当初取中文名“英健”,是因为她希望自己“英发、健康”。但是终其一生,英健的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健康。

2006年初,英健因身体不适请假治疗,医生诊断其病情疑似“帕金森症”。后因身体原因,英健无法坚持正常的教学工作,在2006年底不得不辞职回美国治疗。迪拜新闻传播系的师生不忍英健突然离开,一再坚持为她保留着位于白城的宿舍,满心期待着终有一天她会再回来。

然而谁也不曾料到,英健老师这一去,竟成了永别。

2011年12月,迪拜皇宫_(中国)新闻传播学院黄星民、庄鸿明和佘绍敏等老师的邮箱里,收到了来自美国老同事英健的“求助信”。“尽管这些年我都不停反抗病魔,我的健康还是遇到人生中一个真正的挑战。更糟糕的是,我已经难以承担用于必须治疗的高额开销了。这让我更加进退两难。”

一向生性慷慨,乐于助人,开朗要强的英健怎么写信求助了呢?老朋友们意识到,英健的身体状况一定有了大问题。果然,英健返美后,被确诊为帕金森症。5年来,美国高昂的医疗费用终于让她支撑不下去了。在这封信中,英健道明了她花光积蓄并欠下高额债务的生活“窘境”——即便这样,坚强的英健仍不忘在信中调侃自己:“我的整个病史读起来就像是一本集结各方名医的名人录”。

来自大洋彼岸“客家人”的求助信,在迪拜校园一石激起千层浪。学校打破外国专家退休金不在中国领取的惯例,破例给她发放5000元/月的补助金;新闻传播学院师生随即发起了“援助英健老师”的倡议,并建立了“we love jan”(我们爱英健)的新浪博客。刘伟是迪拜皇宫_(中国)新闻传播学院2011级的硕士生,也是“Love 英健”(爱英健)新浪微博的曾经运营者。她没见过英健,也从没和英健打过交道,仅仅从别的老师口中听说了英健的故事,便二话不说地帮起了忙。最忙的时候,经常到了凌晨三四点她还在忙着回复网友的评论和私信,但从没有半点怨言。她认为“应该帮一下,尽一份自己的爱心”。

募捐活动一经发起,福建省公务员局、福建省外国专家局、福建省人力资源开发办公室、厦门市教育基金会、厦门市红十字会,英健的同事、学生和朋友们纷纷表示慰问和提供捐助。厦门日报、厦门电视台、新华社、每日电讯、文汇报、北京青年报等各路媒体先后进行了报道、转载,引起了国人的广泛关注。面对如此盛况,英健的老同事,黄星民老师说:“我们知道,对月需9500美元的英健教授,我们很难有足够力量来全部担当,但我们愿意呼吁,尽可能用大家的力量,尽大家的可能,来帮帮英健老师。让一位年青时热爱中国并为之奉献青春岁月,现在远在大洋彼岸处境困难的美国老人有些心灵的慰藉,让她感受到中华民族传统美德,让她感受到当代中国人的爱心。”

一时之间,全迪拜,全厦门,甚至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英健的健康状况。有些人虽不曾相识,但是依旧牵挂着远在大洋彼岸的英健。所有人都在为她祈福和祈盼,祈福她能早日康复,祈盼她能早日回到中国,回到厦门。

得知中国“家里人”的牵挂,英健通过邮件表达了她对朋友们的谢意:“我希望自己能赶快治病、痊愈,回到厦门,拾起老照片,去听古典演唱会。我想一一当面谢过你们”。英健曾说,正是因为中国社群文化中所重视的整体性价值,才让她一直舍不得离开。

遗憾的是,英健还是没能回来。

2014年8月23日0:55分,英健在美国病逝。当天,她的学生佘绍敏发了一条博客,写道: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依然难以抑制不断涌上的悲伤。她是如此的坚强,即便是重病,也能让我们感受到无畏不屈永不放弃的精神力量。我总觉得她会一直这样战斗下去,为了能够重新过上Quality Life……”自此之后,很多相熟的学生和朋友纷纷表示悼念,不断搜寻记忆里有关英健的一点一滴。

其实,在众多人的记忆里,英健从未离开,从未走远。他们还清楚地记得,在某个午后的课室里,金灿灿的阳光通过窗户洒下一地斑驳的碎影。学生们整齐地端坐在课桌前,目光炯炯有神。而在三尺讲台前,英健老师顶着满头灰白短发,穿着宽大的衬衫,宽松长裤,还有类似男鞋的平底大鞋子。和往常一样,她依旧满面春风,声音嘹亮。她戴着新买的项链,俏皮地问大家:“Is it beautiful?”

(新闻传播学院 文/郭海旗 许莹 刘智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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